之口,将于司礼监平日里来往的文臣和天顺朝的奸佞全部罢免,送去北镇抚司。
锦衣卫镇抚司分为南,北两司,其中南镇抚司是负责法纪,军事纠纷。
北镇抚司是管理皇帝钦定的案件和官员,有属于他们自己的诏狱,自行逮捕审讯,不必经过刑部和大理寺。
这地方由袁彬管着,朱见深很放心。
见李贤还在诉说。
朱见深咳嗽道:“李学士,你不必再说,因为朕在你来之前,于谦和皇叔的诏书已经送出去了,你退下吧。”
“这……是陛下。”见朱见深都这么说了,李贤也不好在说什么。
这时,脚步声响起。
朱见深侧目看去,却看见了自己吩咐去午门监斩门达的怀恩,此时已经回来了。
怀恩近来被尚铭那件事,吓得有些不轻,近半月,都是规规矩矩,也不与文官说太多话。
看着怀恩,朱见深道:“如何?”
怀恩如实道:“回陛下,门达今已斩首示众。”朱见深很满意,门达这个压在他心底的石头终于解决了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五日后。
官府公文在京城昭告,开始传的沸沸扬扬。
当今天子为景泰帝恢复年号,恢复其名誉,并追加其庙号,以帝皇之礼为其重修陵寝。
京城礼部衙门口张贴公文,识字之人诵读,百姓欢腾。
“于大人,你冤枉啊。”
“皇上英明啊!”
百姓跪在地上道:“皇上英明。”
几个年纪大的秀才在人群中喃喃自语道:“陛下英明!”
礼部官员有几个是当初与于谦相识之人,脑海里又浮现当年的事。
那年是正月。
于谦在刑场扑通跪下:“陛下保重了!”
先帝大笑着,钻进了銮舆。
袁彬跟着先帝,回头深深看了于谦一眼,神情很是愧疚和悲痛。
石亨见陛下未赦免于谦,把令牌举起砸向地面:午时三刻已到,斩!
刽子奋力推于谦跪下。
于谦朝怒目而视,仰天道:我于谦只会站着死,绝不跪着死!
他凛然挺立着,对着黑压压的百姓说道:
我于谦今是为大明而死,我至死都要看着大明的大好河山。
那天,百姓们呼天抢地哭。
于谦大义凛然地挺立着。
暴雨吹动着百姓头发。
石亨令牌脱手飞出,落在了于谦的跟前,大喊,斩!
百姓们大呼:枉杀忠良之臣,定是天谴雷轰啊!
石亨和徐有贞奋力平复,催促鬼头刀落下,鲜血喷涌而出。
刑场下,百姓大哭。
全都跪了下来。
众人从回忆中出来,看着公文喜极而泣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十一天后。
大明,杭州府,山上。
满脸憔悴婢女,义子,跪着在于谦的墓前哭泣,说着好消息。
袁彬站在那里,道:“当今圣上为于大人,平反昭雪了!”
随后袁彬扑通一声,在于谦墓前跪下:于大人,皇上知你冤屈,为你平反昭雪,还特地写了一篇祭文,表彰你的功绩啊!”
九月末,正是漫山红叶。
袁彬一字一句,将朱见深的祭文念给于谦。
【……卿以俊伟之器,经济之才,历事先朝,今茂著劳绩。当国家之多难之时,保社稷以无虞,惟公道而自持,为机奸之所害。在先帝已知其枉,而朕心实怜其忠。】
袁彬跪在墓前:“于大人,现在可以告慰你的在天之灵了,天日昭昭,天日昭昭啊,陛下圣明!”
于谦墓前,袁彬将誊抄的祭文重新誊抄烧给于谦。
满地的落叶在墓前飞舞。
于谦墓前,一堆火焰,显得格外明亮耀眼。
袁彬看了眼,虔诚地帮忙打扫完墓前的落叶,翻身上马,身影慢慢融入了大明秋日的风景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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