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泱立刻扶稳她的双肩:“你看着我,跟着我的节奏,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”
在她的帮助下,她才慢慢找回呼吸。
程泱拨通了江九恒的电话:“把车开到校门口来。”
不一会儿,黑色的商务奔驰就开到了学校门口。
在学生中,这也算是一辆豪车了,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她的成就和身价,开更贵的车也不为过。
温祁曦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,找回了自己的思绪,拉着她就问:“泱泱,我哥……不会的,对不对?”
他明明就要醒过来了,他明明就要好起来了……
“先上车,回去看看……”她神色严肃,有淡淡的哀伤之色,没有多说。
杨深夏眼中已经泛起泪光,也是一阵心痛。
两人将她扶上车,迅速赶往大泱医院。
到了医院,天已经完全黑下来,雪越下越大。
她们来到停尸房,才到门口,温祁曦就看到了父母,京寒洲也在。
“爸,妈……”她正要开口问,就看到停放在一旁的温祁礼。
他笔直地躺着,穿着黑色的西装,系着领带,脸色青白,泛着霜色,一眼就看出来是尸体。
“哥——”她一下子扑了过去,扒在他的身上,触感全是尸体的僵硬和冰凉,这一刻,她再也无法否定这个事实。
哥哥死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?他明明……呜呜……”
程泱和杨深夏站在门口,这样的悲伤,根本无法安慰,只能让她先发泄。
一旁的温母又哭了,温父将她抱在怀里,自己也跟着掉眼泪。
京寒洲站在一旁,看着温祁曦哭得五官扭曲,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声音,赤红的眼眸再一次逼出泪水。
他没有发出哭声,伤痛的情绪却汹涌澎湃。
他是在办公室里接到温父的电话的,他也不信,可赶来,确认了尸体之后,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原本满怀希望,以为他这几天就会醒来,他偷偷准备了好多东西,重新买了他喜欢的游戏机……
很快,杨深夏也跟着抹眼泪。
程泱沉默地站在一旁,眼睛也暗暗红了。
周末,温家为儿子举办了葬礼,将他的骨灰,埋在京郊的墓园里。
温家来了不少亲戚,以及温家父母单位的同事,加起来有好几十人。
京老爷子和儿子也来了,温峥嵘和曾明舒帮他们养大了京寒洲,对他们来说,恩重如山,温祁礼对他们来说,也如亲人一般。
就连军用航空研发中心的人,也来了,他们身份特殊,伪装成普通人。
作为温祁曦的同学和好友,程泱和杨深夏也参加了。
程老爷子和程泰因为程泱的事,也还留在首都没走,程氏集团研发部也有些工作需要他们父子处理,也跟她一起出席了葬礼。
午后,依然在下雪,地上已经铺了一层,天空灰暗。
众人看着墓碑上,笑容明媚爽朗的少年,心中均是一阵痛惜。
温家的长子,大家都是知道的,多么难得的少年天才啊,英年早逝,天妒英才啊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肃穆空旷的墓地里,不时响起曾明舒和温祁曦的抽泣声。
温祁礼已经去世一周了,她们母女不知哭了多少场,曾明舒还曾一度哭晕厥了过去。
周围的长辈亲朋们无声地拍着她们的肩,表示安慰和鼓励。
现场笼罩在一片哀伤里。
程老爷子站在侧方,斜看着墓碑,少年的微笑和眼神有些难以名状的熟悉感,再看着“国家航空研究员”的身份介绍,他的眼睛也渐渐通红了,泪水盈眶。
站在他身侧的程泱感受到他的情绪,转头一看,他老人家这样,分明就是想起了隐藏的往事和亲人。
她眼底漾过一片幽深,眼睫轻颤,剪落睫羽上的落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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